第六集 (下)
百花山聚散兩依依 端王府盼回大義人
作者:老莫/台詞記錄:迦陵頻珈/校對、配圖:jiamin

  夕陽西下,婉君格格在廊橋上焦急地觀望著,等待著周世顯的歸來。
  「格格,別等了。」喇叭姑恨恨地瞪視遠處,回首勸道。
  「太陽還沒落盡呢。」雖與那周康接觸不多,但婉君格格深深覺得他是一個值得信賴的正人君子。
  喇叭姑卻不如此認為:「天都快黑了,這個沒良心的東西,辜負我們一片好心。格格,回去吧!」
  凝視遠方,格格堅持道:「再等一會兒!」
  「說穿了吧,他不會回來了,從他走的那天起我就看出來了,格格,你別癡心傻等了,他們那些漢人不可信,我們是真心誠意的,他們是虛情假意的。」喇叭姑念叨著,把周世顯罵了一頓。
  眼看夕陽落盡,暮色籠罩,他不會回來了!格格不由歎息:「想不到他竟如此無情。」
  「哼,等我們大軍開進北京城,一定先出告示捉拿歸案,看到時候我不撕了他!格格,我們回去吧!」喇叭姑拉著還在翹首遠望的格格,罵罵咧咧回到王府。
  而此時,羅克勤親王爺正與吳三桂談畢大事,親身相送:「請,請!吳大元帥的一片誠意,本王一定會轉告多爾袞王爺。」
  「多謝王爺款待,後會有期。」吳三桂連忙拜謝。
  「那咱們就在山海關見了!」兩人似乎達成了某種協議。
  「師太,公主怎麼樣?」雖將長平安全帶回慈雲觀,但長平依然昏迷不醒,不由讓東方楚分外擔心。
  智慧師太歎道:「她脈搏虛弱,氣血不足,我看不是一、兩天能緩的過來。」
  東方楚驚道:「她不是好多了嗎?怎麼會又這個樣子呢?」
  「唉,公主自從逃出皇宮之後,一直處在
驚嚇之中,加上她刀傷未癒,一直十分虛弱。我每天讓她吸納天地之清氣,排出體內之污濁,加上讓她飲用百花蜜,這才慢慢的恢復一點,誰知道今天她的病情又加重了。」對長平身體的驟好驟壞,智慧師太頗感奇怪。
  「在我找到她的時候,就看到她的臉色不怎麼好!」東方楚哪裡會知道長平的心思,這是心病無藥醫啊!
  微一沉吟,智慧師太問道:「不知道周世顯跟她說了些什麼?」
  「不知道。」東方楚當時什麼也沒聽到。
  「袁寶倫有沒有發現公主?」這是眼前智慧師太最擔心的事。
  得知袁寶倫早當長平死了,智慧師太才鬆了一口氣:「那還好。今天多虧是你,否則後果不知如何。你也累了,請回去休息吧。」
  羅克勤王府。
  「婉兒,」王爺笑呵呵走進來:「咱們有仗要打了!」
  打仗?婉君格格一愣,忙問道:「阿瑪,你今天送的客人是不是吳三桂?」
  王爺笑著點頭:「正是他,是鎮守山海關的統帥吳三桂。」
  「他來幹什麼?」其實婉君格格已多少猜到幾分。
  王爺樂得大笑不已:「好事,天大的好事!婉兒,你不是成天在想,想進北京城遊遊紫禁宮嗎?阿瑪可以告訴你,不出一個月,阿瑪就可以讓你住進紫禁城裡!哈哈哈……真是多少年的夢想,終於要實現了;這都是你爺爺、祖爺爺、努爾哈赤先祖們盼望多少輩子的事啊,現在終於實現了!」
  原來吳三桂私通滿清!若那李自成知曉此事,明白自己乃因一女子而亡國敗家,不知是該氣還是該悔了。
  庵堂客房。
  智慧師太望向床畔,只見燭光輕晃,暈朦燈火中,長平靜臥在薄被下,清麗如畫的素淨容顏像冰雪般,白得沒有絲毫血色。
  不知過了多久,長平終於昏昏沉沉地睜開眼,見到智慧師太,她虛弱無力的強撐著身軀,緩緩坐起來:「師太,我是怎麼了?」
  智慧師太忙扶著她:「你已經昏睡兩天了。」
  兩天!一種傷徹神魂的絕望哀痛瞬間侵襲了她:「啊!駙馬!周世顯他人呢?!」
  「他走了。」智慧師太回道。
  「他走了?」長平憶起了那天分手的情形,不禁悲從中來,不能自己。
  「公主,你不要激動,快躺下來休息。」智慧師太忙又相勸。
  長平哪裡聽得進,此時此刻,她強烈地感覺到自己的淒涼與寂寞:「他真的走了?他真的拋下我走了?他怎麼這麼無情?這麼無義?」似乎這樣毫無保留的埋怨才能讓她好過一點。
  「你心裡有苦不妨說出來,說出來心裡會舒服一點。」智慧師太再勸道。
  「師太!為什麼?為什麼讓我生在帝王之家?為什麼天要對我如此的不公平?為什麼要降如此的患難於我一身?」淚水決堤般滾滾而落,
長平伏在師太懷中,狂亂地哭泣起來。
  憐惜的輕撫著她的背脊,智慧師太歎息連聲:「可憐的公主,哭吧,孩子,你盡量哭吧,把你心裡的怨恨、委屈都發洩出來。」
  「如今父母雙亡,皇妹慘死,國之不國,家之不家,我只剩下世顯一個親人,可是他卻不顧我而去。師太,你不該救我,如果我現在在地下,與父皇跟皇妹們在一起,也許比現在好過些。」聲聲怨嘆,如泣如訴,滿心的期盼已隨無情的流水奔瀉而去,她真的不想活了,好累,真的好累。
  「公主,貧尼不是曾經跟你說過,人要生存,就算牠是一隻螞蟻、一根草的生命都是值得珍惜,更何況你是萬民之主,大明的希望。」
  師太的勸慰她無心再聽,只顧掙扎著站起身來:「不,不,師太,請你不要再說了。如果你想救我出苦海的話,你就應該結束我的生命,讓我去跟父皇團聚,你就功德無量了。」
  智慧師太不住再勸:「公主,不要再說這些傻話,要珍惜生命,要珍重自己。」
  「珍惜自己?珍惜生命?珍惜來受人間的痛苦嗎?」只聞一聲淒苦的
冷笑,但見她一把抽出床頭的利劍,就要往喉頭割去!
  智慧師太眼明手快,慌忙奪過:「公主,世間萬物皆有定數,何必出此下策呢?」
  求死不成,面對師太的循循善誘,長平也不由感到慚愧汗顏:「師太,長平一時失儀,讓師太見笑!」
  「你是大明的公主,龍脈相承,貧尼知道公主只不過是一時激憤。這些日子,貧尼與公主朝夕相處,知道公主堅忍剛強,忠貞不屈,不愧是帝王之後。但時逢亂世,新朝不穩,北方韃蠻強勁勢不可擋,如此之勢,更須心堅力定,方可在混亂中持本性,避邪魔,立於不敗之地。」智慧師太以國家大事為重再次勸慰。
  此話讓長平如夢初醒,亡國之恨未報,自己竟深陷兒女之情不可自拔,思及此,長平不由輕泛一陣冷汗:「師太說的是,師太有何教訓?」
  智慧師太見此話奏效,續道:「貧尼不敢。貧尼自幼研習大雁神功,初時只為強身健體,但在不知不覺當中,竟練成了雁翔之功的內功,並且鑽研出一套大雁功法,若是公主不棄的話,貧尼願將此神功傳於公主。」
  長平這下又驚喜又感動:「師太,你要把這曠世武功傳給我?可是,我一直生長在世俗之中,六根未淨,恐難承繼師太的神功之靈。」
  「不然,但凡習武參禪首先要有慧根,其次再講心數、氣數,這兩樣都有了,加上鍥而不捨,無功自通。依貧尼看,這兩樣公主都具備了。」智慧師太笑道。
  忙撐起身,長平躬身就拜:「如此,師父在上,受長平一拜!」
  智慧師太忙相扶:「公主請起,若以君臣而論,我承受不起公主這一拜,若以師徒而言嘛,貧尼就身受了。從今以後我們師徒相稱,我還要為公主起個法號,就叫慧明吧!」
  「徒兒慧明拜謝師父。」師太的再造之恩,長平銘感五內。
  收得如此好徒弟,智慧師太也欣慰在心:「待功成之後,你就可以自取法號。你是帶髮修行,可以依照正常人的生活,不需受佛門約束。」
  「謝師父恩惠!」吞下心中的淚水,此刻長平柔弱的面龐上浮現出一片堅毅。
  羅克勤王府。
  滿漢戰爭在即,婉君格格對周康與金箭之事是擔憂萬分;昨日父皇問起周康,自己半個字答不出,即可瞞過一時,若再問起,又該如何回啊?
  喇叭姑一旁出主意:「王爺這麼看重這個傢伙?你就說,他不仁不義,背著咱們偷偷跑了。」
  「哎呀,你真是糊塗了!他是怎麼跑的?王爺要是問起周康怎麼出的關,那不是把咱們盜金箭的事給露出來了嗎?」此計行不通。
  「對啊!我真的把這件事給忘記了!那……那就乾脆說:不知道!」
  這話讓格格更是搖頭。「也不行。王爺明天一早就要派一隊輕騎便裝出關打探虛實,要是明天王爺一查出金箭,發現少了一支,那他必定會追查金箭的下落,事兒可就鬧更大了!」
  「那……那這下子可壞事了!那萬一要是查到咱們頭上,這可是要殺頭掉腦袋的事啊!格格,怎麼辦哪?」左右為難,這下急壞了主僕倆。
  咬咬牙,格格豁出去了:「事到如今,只好認命了!明天一早我就去跟阿瑪說,誰叫我婉君看錯了人,是生是死,我去頂著!」
  「周康,你這個沒良心的,你該千刀萬剮,最好不要叫我喇叭姑再碰上你!金箭是我幫你偷的,有罪我頂著!」喇叭姑氣得又破口大罵,一面又擔憂主子不已。
  「主意是我出的,和你沒有關係。」格格願承擔一切罪責。
  「格格,這罪名你不能頂啊!王爺就你這麼一個女兒,你要是頂了,他處置吧捨不得,不處置又難服眾心,您就不要再為難王爺了,我現在就去找王爺認罪去。」
  「不,不能!」格格忙攔阻。
  「事已至此,你就按我說的去辦了吧!」
  「為了這個失信的小人,叫你去為他頂罪,不,不行!」格格又氣又急。
  「那……事到如今,也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!我主動去認罪,也許王爺他能網開一面,減些罪過也說不定。」喇叭姑心意已決。
  「喇叭姑……」格格感激的望著喇叭姑。
  「格格……」喇叭姑含淚輕應一聲。
  主僕情深,只見兩人不住爭辯,你為我頂罪,我為你赴死,直教人感動不已。
  「你從小跟我一起長大,我們名為主僕,實際上比姐妹還親……」拉著喇叭姑,格格憐惜不已。
  「格格,奴婢也捨不得您啊!」一句話說完,喇叭姑就直往門外衝去。
  剛衝到門邊,只聽一聲撞響,喇叭姑但覺眼冒金星:「哎喲,這是哪個沒長眼的!」欲再開口大罵,卻被眼前之人嚇住,一隻手直指過去:「周……周……」
  「喇叭姑娘,拜見格格。」這撞門之人不是周世顯是誰!
  「是你!」格格喜上眉梢,此時她也分不清究竟是為自己跟喇叭姑的「脫險」而喜,還是為自己沒看錯人而喜了。
  人雖回來了,喇叭姑的氣卻難消:「你上哪去了你?」
  周世顯忙賠罪:「一路上快馬加鞭,還是遲了時辰,周康知罪。」
  格格搖搖頭,笑問:「金箭呢?」
  「原箭奉還,多謝格格大恩大德。」奉還金箭,大家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。
  「誒,就這麼一句多謝就算啦?」喇叭姑狠狠地瞪他兩眼。
  周世顯慚愧低頭:「我也知道貽誤了時辰,叫格格擔心了。」
  喇叭姑還不願饒他:「擔心?我差點丟了腦袋啊!不行,我跟你沒完!」
  格格忙笑勸:「人回來就算了!」
  「不行,這一次就得叫他給記住了!您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說句『算了』,那下次,我的腦袋就真掉下來了!走,跟我見王爺去!」喇叭姑說著就要去拉周世顯一道見王爺去。
  「喇叭姑娘,我錯了,請你原諒我吧!」好個刁鑽的小丫頭,周世顯只得連連作揖陪罪。
  「不行,不行!」喇叭姑還是不肯放過周世顯。
  「這次饒了他吧!」格格出聲阻止喇叭姑就不再理她,只關懷周世顯:「你還沒吃飯吧?」
  「已經一天一夜粒米未進了。」肚子早都在打鼓了。
  格格有點心疼了:「那就先去吃啊!」
  「哪有飯吃?大灶早就熄火了!」喇叭姑一旁樂著。
  「我倒忘了,那就在我的灶上煮點麵吃;喇叭姑,你去吩咐他們。」格格一直笑望著周世顯。
  「我……我?」喇叭姑指著自己,有點不甘願的嘀咕著:「他又有理了!哼!」轉身走了出去。
  「家裡的事都安頓好了嗎?」對他的家事,格格顯得格外關心。
  臉上閃過一絲痛苦,周世顯點頭道:「都安頓好了!」
  「這下沒有後顧之憂了。」格格寬慰道。
  「多謝格格成全。」再次拜謝,雖遺憾而回,但至少是見上了一面。
  「你回來的正好,王爺正四處找你呢。」
  周世顯一驚:「王爺也知道我出關的事了?」
  格格忙擺手:「王爺那兒我已經瞞過去了,不過,王爺找你可是有大事。」
  「什麼大事?」周世顯忙問。
  「我們就要進兵山海關,直搗北京城!」
  「怎麼快?」周世顯大驚失色,這場戰事難道真的無法避免?!
  「喜由天降啊,王爺找你是想請你制定一個適合漢人的規章條例,一進城就向民眾宣佈,這樣才能安撫民心,治國安民。阿瑪說,這份規章條例還要請皇太后和多爾袞王爺過目。你看,王爺多麼器重你。」格格是樂在其中,哪知世顯心中的苦楚。
  周世顯此刻只覺心中一片混亂,含糊應
道:「承蒙王爺器重,只怕周康才疏學淺,不能勝任。」
  「你們漢人就是太斯文謙恭了,都還沒去做,怎麼就知道不能勝任呢?一會兒阿瑪要是問起你,你可別說這麼些客套的話哦。」但見格格一臉溫和笑望世顯。
  周世顯只好回道:「周康盡力而為就是了!剛才格格說『喜從天降』,不知道是什麼意思?難道是天降神兵不成?」
  格格故作神秘道:「你猜得差不多。」
  「那真是天助了,曠古奇聞。」周世顯心中狐疑。
  「天降三十萬大軍,山海關鎮守吳三桂,率大軍開城迎接我們進關!」
  「吳三桂開城迎清兵?!」周世顯只聽得目瞪口張,呆立在原地。
  「山海關不攻自破,不出半個月,我們就能開進北京城了!」格格沒有留意到周世顯臉上的變化,還沉浸在她的喜悅中。
  山海關。
  羅克勤親王爺依約率清兵於此時開到山海關,吳三桂開城迎接,兩方大軍會合,直搗北京城!
  而此時,闖王李自成猶自鶯歌燕舞,獨享其樂,絲毫未覺危機在即。袁寶倫也還在趨炎附勢,馬屁拍到底之餘不忘進幾句讒言:「臣聽說皇上抄斬了吳三桂全家之後,李將軍把陳圓圓接到府中過了一個晚上,如此下去,那李清華不是要凌駕於皇上之上,這樣子,他有機會便會取而代之。」
  此話果然讓李自成大發雷霆:「嘉俞侯,此人不能留。」
  話剛落,李清華殿外求見。
  李自成把握機會,對袁寶倫面授機宜:「今天晚上,你持朕的密旨,到李府將他……」手往脖子上一橫,兩人心照不宣。
  李清華在外久候難待,竟直闖金殿,這下把個李自成更氣得怒哼連聲。
  吳三桂開城迎清兵,邊城危在旦夕,李清華報上軍情,李自成還不知其原由,竟問何故至此?李清華暗氣其愚昧,怒道:「聖上殺他妻兒老小數百餘口,又將他的愛妾關在後宮,他怎麼能不恨呢?!」
  李自成被問得啞口無言,袁寶倫忙站出來幫腔:「將軍,你這話就是說皇上不對了?」
  袁寶倫不開口還好,一說話李清華是氣不打一處來:「袁寶倫,你日日陪伴皇上飲酒作樂,如今山海關失守,京城危在旦夕,你卻還在這裡欺騙皇上,你……你是何居心?我殺了你!」一把揪住他,李清華說到氣處怒不可遏,抽出寶劍就要將他就地正法。
  「皇上救命啊!」袁寶倫只嚇得求救不已。
  「住手!李清華!你不可以在金殿上動武啊,你……你太放肆了!」被李自成喝住,李清華無奈放手,心中忿忿難平。
  軍情為重,李自成竟妄想御駕親征,李清華抬眼望去,歎道:「聖上已為酒色所傷,你試試,如今還跨得上征鞍嗎?!」
  一句話直逼到痛處,李自成只覺腳下無力,踉蹌不止,卻強自逞能,便要使勁立起之時雙腳卻又軟軟彎曲。「你胡說!清華!」此時也只有聲音還有幾分力氣了。
  眼望四處的金壁輝煌,眼前的富貴榮華,這龍袍,這龍椅,難道真要易主?真要放棄?緊抓住身上的龍袍,李自成慌了,亂了,他捨不得啊!
  李清華此時也無計可施,目前唯有棄兵保帥,先避此禍,他日再展鴻圖了;袁寶倫卻主張大戰,更支持李自成御駕親征。李清華相勸無效,決定辭官歸隱;一時間,朝中上下大亂,是戰是降,是走是留,各人自顧了。
  將軍府。
  局勢分外緊張,李清華是憂心忡忡,卻無力一挽狂瀾。
  「將軍,闖軍在山海關連連敗退,眼看大勢已去。」副將再報軍情。
  深深歎了一口氣,李清華懊惱不已:「想不到我八十萬大軍,竟落得如此下場,這是天亡我也!」
  「闖王進京後,一直沉迷酒色,聽信小人讒言,這也是咎由自取,只可惜八十萬子弟兵,將枉死沙場,大好的江山,付諸東流。」副將感嘆道。
  「自古奪江山易,守江山難,闖王也難逃此命運。」長年征戰,好不容易才有今日境地,而如今卻慘敗若此,思及曾經流下的血汗,李清華更是心痛難當。
  「不如我們返回西安,伺機再起?」副將建議道。
  再歎一聲,李清華搖頭道:「再起義、造反?到頭來還不是落得如此下場。人生數十年,宛如春夢一場。」
  「眼看清兵要攻進北京城,將軍要有個打算。」副將只道亡國之時命不久矣,哪知今晚即要命喪黃泉!
  「落地流水春去也,空留殘月照征鞍。唉……」李清華有感而發。
  忽聞由外傳來一聲:「聖旨到──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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