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集 (上)
施奸計岱岩劫公主 尋駙馬長平遭劫難
作者:葉來香/台詞記錄:阿貓/校對、配圖:jiamin

  「說句實話,我並非昨日,才見到周世顯的。」慧清的話不緊不慢。
  長平略一遲疑:「那是什麼時候?」
  慧清偷窺了一眼長平,她的聲音仍舊緩緩而出:「早在半年之前,我一直不敢告訴公主,每到月圓之日,我就會到那墓碑前去看看。他真是準時,每每必來,總會在那兒等兩個時辰,長噓短歎,連聲哀叫著公主的名字。有時候,他竟然會哭昏在墳前。」聽到這裡,長平頓時心如刀絞。「我實在不忍心,所以才冒險告知公主的。」慧清邊說邊暗自揣摩長平的心理有了什麼樣的變化,不禁暗自竊喜。
  「公主,你還是回去吧,由此而犯下的戒條,全由我一個人承擔,我這就去。」慧清恰到好處地激了長平一下。
  長平急忙擺手:「不,別再說了。」
  聽到慧清這番話語,長平心中懊悔不已;居然自己一直都在誤會世顯當初在百花山上的毅然離別,原來世顯是如此的惦念自己,而自己卻一直都不曾知道。
  眼見長平漸漸地上了圈套,慧清越發在心中得意:「我這就去告訴他,叫他死了這條心吧。」說著扭頭就要假裝離開。
  以為慧清真的要走,長平急忙在後面叫住:「師姐,他……世顯真的沒有忘記我?」可又還是半信半疑。
  看到長平正在搖擺不定,慧清好不高興,又覬覦道:「唉,我乃是出家之人,怎麼也混到這癡男怨女之中來,這真是罪過、罪過。」
  這下倒讓長平內疚不已:「師姐,都是慧明不好,令師姐戒犯佛規,對不起。」
  慧清趕忙扶住長平:「公主,您快請起。」
  「師姐的大恩大德,我會銘記在心,就煩請師姐帶我去見駙馬一面,也好讓我從此了結這段塵緣。」長平開始由衷感激慧清。
  看到長平已經完全上鉤,慧清在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:「那我就犯這一次戒條吧。但是,你可不准告訴師父哦。」
  長平連忙點頭答應。

  百花山上,長平假墳前。
  慧清帶著長平,二人一同來到墳旁。
  看到墳前沒有周世顯的身影,長平開始納悶:「人呢?」
  慧清假意不解:「誒,他今天怎麼會沒有來呢?我到那邊去找找看。」說著便離開長平獨自向遠處走去。
  站在自己的假墳前,獨自向四處瞭望,長平不禁唏噓不已:「想不到,長平竟然落得如此下場,天啊,你為什麼要如此苦苦折磨我呢?」此時長平是多麼希望世顯能夠馬上出現在自己的面前!
  突然聽到背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,長平以為是世顯來了,忙轉頭一看,竟然不是周世顯,來的是個從不認識的人!不由得一楞。
  岱岩走到跟前:「長平公主。」
  長平警覺地望著來者:「你是什麼人?」
  岱岩答道:「在下黑峰教教主,在此恭候多時了。」
  長平不明白來者的用意:「你要做什麼?」
  「恭請公主跟我回黑峰山重建大明朝。」岱岩開始迷惑公主。
  「此事師父知道嗎?」長平忙問道。
  岱岩接著敷衍:「在下曾幾次與師太商討,他執意不肯放公主跟我下山。」
  長平斷然拒絕:「既然如此,你跟我去跟師父說明原由,再做長計。我不能就這樣冒冒然跟你而去。」
  「不行啊,反清復明的大業,豈能由一個道姑的不准,而如此耽擱下去。請公主立刻跟我走。」岱岩連忙表示反對。
  長平這下亂了方寸:「這?」開始猶豫不決,左顧右盼。
  此時岱岩的眼中終於閃出凶光:「公主若猶豫不決,莫怪岱岩無禮了。」
  長平頓時大驚:「你要怎麼樣?」
  岱岩並沒有回答長平的話,剎那間,他的手猛抓過來,施展起了自己的武功,一心要捉拿住長平。無奈之下,長平只有與之打鬥起來;漸漸地,卻有些招架不住。這時,慧清已回來,看到自己精心策劃的這一切,心裡有了底。
  「岱岩教主,不得無禮。」慧清故意喊叫,佯裝和岱岩廝打在
一起,兩人暗自交換了一下眼神,慧清故意讓岱岩將自己甩到了一旁,終於,讓他擒住了長平,此時岱嚴的刀已抵住了長平的脖頸!
  眼看長平就要被岱岩劫持走,突然,從空中一柄長劍直刺向岱岩!
  岱岩拋下長平,連忙迎戰。
  來者原來是李清華。
  李清華一邊與岱岩廝打起來,一邊又向慧清喊道:「慧清,快保護長平公主!」
  慧清趕忙跑到長平的身邊:「公主,怎麼樣?你有沒有受傷?」
  「我沒事。」長平臉色蒼白。
  智慧師太也趕來了,「怎麼回事?」她忙問道。
  長平見到師父,驚魂甫定,「師父、師父……」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。
  慧清忙搶過話向智慧解釋:「稟師父,岱岩想要挾持公主,慧清盡力相救,但是功不及岱岩,讓公主受到驚嚇了。」
  智慧師太又氣又惱:「唉,這個野心不死的岱岩。」
  「幸好是遇到一位大俠,他出手相救的。」慧清趕忙掩飾內心的慌亂。
  「嗯。」長平點頭確認。
  智慧師太關切地問長平:「公主,您應該沒事吧?」
  長平望著遠處剛才搭救自己的人正與岱岩殺得難解難分:「我沒事,就怕那位拔刀相助的大俠,不曉得會怎麼樣?」她開始擔心起剛剛救自己脫離岱岩魔爪的人。
  趁著機會,慧清忙開口為岱岩強辯:「岱岩可能是急於光復大明,所以……所以才會……」
  智慧師太止住慧清的話:「你不要替他辯解。他對大明的公主,都如此無禮,還談什麼光復明室?」
  聽到智慧這句話,慧清低頭無語。
  遠處岱岩與李清華仍舊激戰正酣,突然,李清華亮出空中一個招勢,用劍頂住了岱岩的刀刃,直把岱岩推出數丈遠;緊接著閃電般的一個展轉騰挪,將岱岩踢了一個踉蹌。深知自己戰不過對方,岱岩只好落荒而逃。眼見岱岩逃脫,李清華由於惦記著長平的安危,並未追趕。
  回寺庵的山路上,長平師徒三人與李清華再次對面相遇。
  看到自己剛才的恩人,長平感激不盡:「承蒙義士相救,請問義士尊姓大名?」
  李清華剛要說出自己的姓名,略一遲疑,「我……我叫李清。」因為顧忌長平認出自己是李自成的舊將,他報了個假名。
  長平再次感激地稱呼:「李大俠。」
  李清華不放心地問:「公主,剛才那個傢伙,沒傷到你吧?」其實他的心裡一直念念不忘的就是眼前的長平。
  「沒有。」長平答道。
  突然,長平好像想起了什麼,飛快地拔出李清華手中刀鞘裡的長劍,猛地抵住李清華,審問起這個來歷不明的人:「你……你是誰?!」數次的生生死死,已經讓長平時刻變得格外警惕了。
  李清華鎮靜自若:「剛才,我不是已經告訴過你,我叫李清嗎?」
  長平義正詞嚴:「我不是問你這個。」
  李清華仍舊不慌不忙:「不問這個,那是問什麼?」
  長平道出懷疑的緣由:「我是問你,為什麼口稱我『公主』?」
  聽到長平說出這個原因,李清華微微一笑:「怎麼了?剛才你還感激我的相救之恩,轉眼間,就變成要我的腦袋了?我到底做錯了什麼?難道,就錯在我叫你一聲『公主』嗎?這普天下,有多少人叫過你公主啊,難道,你通通要他們的腦袋不成?」他說得在情在理。
  長平頓時語塞,遲疑了一下,馬上說道:「李大俠請見諒,如今非比尋常,我也是逼不得已才這麼做的。」說這話的同時,長平手中的劍卻絲毫沒有離開李清華脖子半寸。
  李清華仍然耐心地解釋:「好吧,那我就告訴你。我剛才聽到那個傢伙喊你,我才知道你是公主。劍可以還我了嗎?」
  聽完這句話,長平稍稍寬下心來,剛要把長劍歸還給李清華,慧清卻在一旁制止的喊道:「不行!」
  李清華見又有人不信任自己,不免心聲怨氣:「怎麼又輪到你了?」
  慧清一字一眼:「你現在已經知道她是公主,誰知道你離開了之後,會不會出賣我們?」
  「出賣你們?哼,我賣到哪裡去?」李清華感覺自己愈發被冤枉。
  慧清依舊不依不饒:「哼,當然是滿清朝廷那兒了。」
  長平聽到這話,剛剛略微放鬆的神經又繃緊了。
  李清華徹底無奈了:「既然如此蠻不講理,看來,剛才我真不應該插手的。」
  就在三人僵持不下的時候,一直在旁邊觀望、而沒有出半聲的智慧師太終於開了口。
  智慧從後面走上前:「如果貧尼沒有看錯的話,這位李公子應該是貧尼的一位恩人。」
  智慧這句話一出口,幾個人當場一愣。
  長平更是不解:「師父,你認識他?」
  智慧點頭:「嗯。」繼續對李清華說道:「如果李公子不嫌棄的話,請到庵堂小敘,請。」
  慈雲觀中。
  智慧和李清華緩緩走進內院。
  智慧師太邊走邊說:「明人不做暗事,貧尼如果沒有猜錯的話,閣下應該是闖軍之中鼎鼎大名的制將軍,李清華。」原來她早就認出了他。
  聽到智慧這句話,李清華稍感遲疑,雙手包劍,略一行禮:「師太慧眼,在下正是李清華。」
  智慧師太繼續問道:「那你剛剛跟公主說叫什麼?為何要謊報姓名?」她也對剛才李清華虛報自己的名字感到不解。
  「公主不也是隱姓埋名嗎?李某也有不便之處,望師太見諒。」李清華只好稍作解釋。
  「嗯。」智慧欣然作罷,不再多問。
  隨後二人步入慈雲觀內室。
  庵堂內,二人雙雙坐定在桌旁。
  智慧師太緩緩道出搭救長平的原因:「實不相瞞,明朝對貧尼有恩,貧尼與公主亦師亦友,情非一般。所以我對闖軍是恨之入骨,但是對將軍例外;將軍之人品與才華,除了身受之外,尚多聞說,令貧尼折服。」
  李清華雙手包拳回道:「師太過獎了。恕在下直言,其實明室雖有恩於你,但明室並非百姓之樂土。我本是讀書人,就是因為不滿朝政昏政,民不聊生,所以才隨闖王起義。至於闖軍,是亦夢,非亦夢;過去的事,不提也罷。」過去的那段經歷,李清華感到不堪回首,真的恨不得自己永遠忘掉。
  智慧還是顯得平和寬厚:「將軍要是不嫌棄的話,不妨就在小庵住下再做打算。」
  李清華忙拱手致謝:「哦,多謝師太美意。」
  「將軍何必見外呢?當日若不是將軍放貧尼和公主出城,貧尼和公主早已成為刀下鬼。今日又蒙將軍相助。」智慧道出緣由。
  李清華謙虛一笑:「舉手之勞,何足掛齒。只是,在下身為制將軍之事,還望師太代為保守秘密,不要讓公主知道了。」
  智慧臉上露出不解的神色:「將軍對公主有義在先,又有恩在後,何必刻意隱瞞身份?」
  面對智慧的不解,李清華倒也不感奇怪,慢慢站起身,解釋道:「師太,你試想想,我曾是闖王手下的制將軍,統領一方,要不是我們攻入紫禁城,大明江山便不至於顛覆,崇禎皇帝就不會在煤山自盡,而滿清,便不能入關。是是非非,對對錯錯,唉,如果說,讓公主知道了,她會對我如何呢?」說到這時,李
清華不由得輕歎了一口氣,昔日舊時的是非恩怨,真的是讓他感慨萬千,不忍再想起。
  「將軍如此看重公主的觀感,莫非……」聽完李清華的這一番話,智慧師太似乎察覺到了什麼。
  李清華連忙解釋:「誒,師太千萬不要誤會,李某絕非輕浮狂妄之人,亦非不講情義之徒,況且,公主早有了駙馬。」他不會願意這麼快就在智慧面前流露出自己對長平的愛戀之情。
  師太單手回禮:「阿彌陀佛。昔有周幽王,為博寵妃一笑,烽火戲諸侯,結果因一笑而傾國;今有吳三桂,衝冠一怒為紅顏,引清兵入關,落了個千古罪人之名。唉,古往今來,情為何物?貧尼無知,也無從評說,請將軍一切隨緣吧。」
  智慧師太一席話,只聽得李清華似有感悟,欲言又止。
  深夜,在羅克勤王府後花園池塘邊,周世顯一人獨坐,水中漣漪映著微弱的燈光蕩漾著,照晃到周世顯的臉上;就這樣默默地坐著,回憶起當初與長平一同吟過的那首誓盟詩:「合抱含樟倚鳳樓,青蔥長在敵高秋,雙花雙葉臨風雨,也效鴛鴦不獨留。」再想到那天在百花山上只匆匆見上一面又分開的長平,周世顯不禁黯然神傷。
  羅克勤王府。
  後花園中的涼亭中,周世顯正在與羅克勤王爺對弈。
  家兵來報:「啟稟王爺,三品嘉俞侯袁寶倫來府拜見王爺。」
  羅克勤仍舊手拿棋子,兩眼沒有離開過棋盤:「好,知道了。先請他在西偏廳待茶,本王爺待會就去。」
  家兵應了一聲,轉身離去。
  羅可勤將手中的棋子放在棋盤中:「周康,朝中的三品嘉俞侯袁寶倫來了,他是漢人的官員,你陪我去見見他,啊?」
  周世顯一臉狐疑:「袁寶倫?」
  羅可勤有些不解:「怎麼?你認識他?」
  周世顯連忙敷衍:「王爺,這些官員之間的酬酢,我還是不便參與吧。」他知道如果自己和王爺一同去客廳,必定會被袁寶倫認出。
  羅克勤大笑:「當今攝政王都稱呼你為『先生』了,要不是你三番五次的推辭,我想早已是列入朝班了。」他以為周世顯是在客套的拒絕。
  周世顯仍想迴避:「王爺,我還是不參加的好。」他實在不想讓袁寶倫認出自己,過早地暴露自己的身份。
  羅克勤那裡能知道周世顯的顧慮:「誒!周康,跟本王爺走一趟。」說著便不由分說,逕自走去見袁寶倫;無奈,周世顯只能隨後跟去。
  王府西偏廳。
  袁寶倫端起茶杯正欲喝,突見二人進來,忙放下站起行禮:「臣袁寶倫參見王爺。」
  羅克勤伸手止住:「免禮,請坐。」
  袁寶倫重新就坐:「謝王爺。」
  羅克勤自己也坐下,開始給二人互相介紹:「這位是本府先生周康,這位是袁侯爺。」
  袁寶倫忙又站起行禮:「周先生,有禮。」突然他發現對面的周先生竟然是周世顯!下意識地一驚。
  周世顯的面容紋絲未動:「侯爺有禮。」
  看到袁寶倫站在那裡楞著,羅克勤說道:「請坐,侯爺。」
  袁寶倫這才會過神來:「是。」重新坐定。
  羅克勤笑道:「侯爺光臨,不知有何見教?」
  袁寶倫連忙答道:「哦,那裡那裡。臣本早想來參見王爺,可是怕王爺不給面子,不受歡迎。」
  羅克勤笑著:「這是什麼話,本王爺向來喜歡交朋友,怎麼會有不受歡迎之理呢?啊?哈哈
哈哈……」
  袁寶倫又急忙解釋:「王爺,我畢竟是受降之臣,承蒙皇上、皇太后不殺之恩,哪敢高攀王爺呢?」
  「哎呀!這是什麼話,你不是已經來了嗎?」羅克勤拿他打趣。
  袁寶倫開始肆意百般討好:「說實話,我已久仰王爺大名很久了,聽說王爺能夠雙手舞刀、百步穿楊,武功絕不讓堯舜,文才遠比殷湯,真是奇才奇才。」
  羅克勤站起身:「侯爺,你把本王爺比做是你們漢人的祖先英雄,本王爺感覺是不是過分了一點呢?」他根本不正眼看袁寶倫,開始諷刺這個無恥之徒。
  袁寶倫也站起趕忙為自己圓場:「王爺,不過分不過分,我的意思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呀。」聽到這裡,羅克勤更加看不起他,不由把頭扭過一邊。
  「啊,王爺,下官準備了一些薄禮,請王爺笑納。」可是袁寶倫絲毫沒有察覺,仍然沒有收斂半分。
  羅克勤看了一眼禮物,笑道:「多謝侯爺厚愛。不過,本王爺對這些東西,不感興趣。我看,侯爺還是自己抬回去吧,我還有事不奉陪了。周先生,送客。」對袁寶倫的禮物根本不屑一顧,轉身自先離去了。
  現在客廳裡只剩下袁寶倫和周世顯兩人。
  周世顯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:「侯爺,請吧!」
  頓時,袁寶倫的臉上露出凶狠之色,越發不懷好意:「哼,駙馬爺,多日不見,怎麼成了王爺府裡的先生了?」
  「袁寶倫,你到底想怎麼樣?」周世顯義正詞嚴。
  袁寶倫威脅道:「哼,沒怎麼樣。兩條路,一就是我向朝廷告發,二就是你跟我去自首。」
  周世顯毫不畏懼:「袁寶倫,我周世顯早把生死置於度外,如果你想叫人來抓我,你叫吧,不要以為我會害怕!」
  「我哪敢,你現在是攝王爺與勤王爺面前的大紅人,我哪會將雞蛋去碰石頭啊!話說回來,官不究,民不舉。我不說,誰知道你是前朝的駙馬爺呢?只要你在兩位王爺面前說幾句好話的話,這件事情只有天知、地知、你知、我知。周世顯,你覺得怎麼樣?」袁寶倫見硬的不行就來軟的;為了攀權附貴,他真是費盡心機。
  周世顯憤然告之:「你不要以此來要挾我,我現在其位,可以為萬民謀福,使天下蒼生免受殺戮之苦,並非以此隱瞞身份苟且偷生,這一點請你不要弄錯了!」
  「好啦好啦,不管你是為民也好,為己也好,咱們來個君子協定,互不相擾,你覺得怎麼樣?」袁寶倫仍不放棄。
  周世顯拿起袁寶倫帶來的禮品還給了他:「侯爺,請回吧。」厭惡至極,實在不願再與他糾纏下去。
  袁寶倫接過沒有送出的禮物,冷笑道:「哼!周世顯,等著瞧吧。」憤恨地走出了客廳。
  看著他離開,周世顯心中十分清楚,以袁寶倫的狡詐和陰險,是不會就這樣輕易放過自己的。
  次日,城門外。
  周世顯匆匆走出城門,由於過於匆忙,只顧著往前走,他根本沒有察覺到,婉君格格帶著丫鬟喇叭姑,早已悄悄地跟在了自己的身後。
  主僕二人與周世顯保持著一定的距離。「格格,你看見了吧,每逢初一、十五,周康一定從這裡出城往西去。」喇叭姑憤憤不平地訴說著。
  「他去幹什麼呢?」婉君格格納悶。
  「不知道。會不會去見什麼人,或送什麼信?」喇叭姑同樣不解。
  婉君格格忙止住她:「先別亂猜疑,不如跟上去看看。」
  「嗯,走。」喇叭姑點頭,隨即二人繼續跟蹤。
  夜晚,周世顯獨自一人來到長平的假墳前,和每次一樣,不停地向四處環視,等候著、找尋著長平的身影,卻絲毫沒有料到長平此時趁著夜色,正悄悄地躲在草叢裡窺視著自己。一陣查找之後,什麼也沒有發現,頓時,失望至極:「又沒有來。」他只好自言自語地慨歎。
  趁這工夫,長平已經看清了周世顯的身影,禁不住欣喜,撥開草叢剛要出來相見,卻突然發現從周世顯身後走來了兩位女子,只好趕緊躲回草叢。
 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,周世顯猛地回過頭,驚見來的竟然是婉君格格與喇叭姑。
  「格格?怎麼是你?」周世顯頓時目瞪口呆。
  「哼,你沒想到吧?我說你大晚上的,一個人來這荒郊野嶺,做什麼呀?」喇叭姑故意陰陽怪氣。
  「別在那兒大嚷小叫的。」婉君格格止住喇叭姑,繼而又轉向周世顯:「周先生,您別見怪,我這個人就是好奇。」她不好意思地解釋著。
  聽到婉君這句話,喇叭姑又忍不住了:「什麼奇呀,這簡直是怪了!我早看出來,他鬼鬼祟祟的不像個好人;果然,淨做這些見不得人的事。誒,你快說,你到底到這兒來做什麼?」她開始盤問起周世顯來。
  這下周世顯可不好回答:「我……我……」他喃喃地說不出原因。
  「你呀!你真是辜負我們格格對你的一片心呢。」這下可急壞了喇叭姑。
  「喇叭姑!」婉君格格急忙喝住她,不願她再說下去。
  喇叭姑扭頭看了一眼婉君,心直口快的她一連串的話脫口而出:「哎呀,乾脆有什麼就直說了吧。告訴你,我們格格呀,對你是一片真情。」躲在草叢中的長平聽到這句話頓時驚呆。「你呢,對我們格格又是愛慕有加,我全部都看出來了!」此話更讓周世顯不知所措。
  「幹什麼老是這麼你不言我不語的,這啞謎,你們要猜到什麼時候?」口無遮攔的喇叭姑,這層紙被她輕而易舉地捅破。
  聽完了這番話,暗處的長平,傷心不已。
  婉君格格突然注意到身邊的墳堆:「這……這是什麼?大明神宗長平公主之墓,這……」漸漸看清了墳前的墓碑,不解地望著周世顯。
  「啊哈,我知道了!這裡頭,埋的準是你爹娘,對不對?」喇叭姑開始猜測。
  周世顯把頭扭到一旁。
  「不是爹娘?那就是你前妻了,對不對?」見周世顯沒有說話,喇叭姑繼續猜著。
  這次周世顯低頭默認。
  婉君有些明白:「難道你是大明朝的駙馬?」
  這一次周世顯把頭垂得更低。
  「駙馬?格格,什麼叫駙馬?」喇叭姑依舊不明白。
  「你……」婉君格格顯得有些激動。
  「格格,我不是有意隱瞞,我實在是……」
  「不要再說了!」
  周世顯本想解釋一下,卻被婉君打斷。
  「我……」周世顯還想說什麼。
  「走!」婉君拔腿就走。
  「誒!」喇叭姑想拉卻沒拉住。
  此刻躲在草叢中的長平再也無法忍住。百花山上的短暫相聚,繼而又馬上分離,事後的種種猜測,她其實從未相信周世顯會真的變心;本以為今晚會成全二人再次的相聚,但此時看到、聽到的卻是周世顯的變心。長平感到自己已經無法容忍自己最愛的人的負心,感到身上所有的血液都衝進了腦裡!
  長平猛地將劍拔出,她要親手殺掉背叛自己的人!剛欲躍出,卻被李清華從後面一把拉住:「不可以。」他輕聲勸道。
  草叢外:「你走啊你。」喇叭姑拖住周世顯便走。
  見三人走遠,長平與李清華快步走出草叢;長平還欲追趕,終於被李清華攔住。
  長平大為不滿:「為什麼要攔住我?」她一臉埋怨。
  李清華耐心地勸說:「衝動之中,必有大錯。公主且耐下心來,咱們從長計議吧。」
  無奈之下,長平只能暫且做罷。
  山間峽谷。
  長平獨自一人坐在瀑布前:「雙樹含樟傍玉樓,連枝連理幾經秋;他無倘遇彌天劫,可有堅貞共去留?」這首當初和周世顯一起吟過的誓詩,如今一出口,又感到時過境遷,今非昔比,長平心中不禁傷感不已。
  次日,長平與慧清一同來到山中。相互向對方示意後,二人開始比試劍法。如今的長平,武功也已大有長進,轉眼之間,她的劍術和慧清不相
上下,難分難解。二人在空中樹間不時翻越、轉閃,頓時,從空中落下後,各自的劍鋒同時抵住了對方的脖頸,看來真是在伯仲之間。隨後兩人同時收回手中的劍,會心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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