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集 (上)
避危難瑞蘭藏禍身 罵寶倫惹禍鎖柴門
作者:思思媛、老莫/校對、配圖:jiamin

  「稟告小姐,外面有位公公求見。」一個丫鬟走進來說道。
  袁瑞蘭和梅香兩人對視了一下,袁瑞蘭道:「公公?讓他進來。」
  「是!」說著,丫鬟退下,從園外走進來一個身穿布衣的人。
  「你就是那天帶太子來的公公?」袁瑞蘭一眼就認出他。
  「小姐好眼力!」何新說道。
  「兩位太子,現在怎麼樣了?」袁瑞蘭忙問他。
  「定王不幸被李自成抓去,永王雖然倖免於難,但衣食堪慮,無處藏身……咱家今天來,是想求小姐一件大事……」何新想了想說。
  「什麼事,你說吧!」
  「前次在相府之中,小姐為了兩位太子仗義執言,求助於國丈,咱家就知道,小姐是位深明大義之人……」
  「只可惜,也沒能留下二位太子……瑞蘭真是後悔不及。」自己無能為力,她心裡很難過。
  「咱家想將長平公主託付給小姐。」何新說。聽到「長平公主」這四個字,袁瑞蘭不禁一震,馬上警覺的四下看了看,問:
  「長平公主還健在?」
  「公主身負刀傷,危在旦夕!懇求小姐收留!」何新請求道。
  「這……」袁瑞蘭不禁猶豫了,不是她見死不救,而是萬一被袁寶倫發現的話就誰也逃不掉了。
  「我知道此事令小姐很為難……但如今在京城之中,恐怕也只有府上是最安全的地方了!何新這一次是冒險相求,小姐如果真的不便……長平公主也只有倣效先皇殉國了!」說著,何新跪了下來。袁瑞蘭見勢,忙請他起來:
  「公公請起!不是我不肯收留長平公主,只怕萬一有什麼差錯,怎麼對得起先帝、先后呢?」
  「如此危難關頭,也只有盡人事、聽天命了。咱家這一次,之所以敢將公主託付給小姐,就是相信小姐一定會不負所託,盡全力來保存公主的性命。咱家懇求小姐。」何新再次請求。
  「難得公公如此看重瑞蘭……公主現在在哪裡?」袁瑞蘭終於答應。
  「暫時躲在一家豆腐坊裡面。」何新欣喜道。
  「快帶我去拜見公主!」說著,三個人就要向外走。
  「稟告小姐!夫人有請。」一個丫鬟來報。袁瑞蘭看看何新,又看看梅香:「梅香,我看你先隨公公走一趟吧!」
  「是,小姐。」梅香應道。
  看著兩人走遠,袁瑞蘭也轉身向客廳走去;一進客廳,便問:
  「娘!您找我?」
  「蘭兒!喜事喜事!這兩天淨是喜事!」袁夫人看見她,笑著走過去。
  「娘,什麼事值得您老人家那麼高興啊!」
  「頭一件哪,闖王爺明日登基稱帝,要拜你爹為相國!」袁夫人笑得合不攏嘴了。
  「想不到改朝換代,我爹竟然封將拜相……可真是喜事。」袁瑞蘭口是心非的說。
  「還有呀,闖王爺要娶長平公主為妃,他命你父親去主婚!」
  「你說……李自成要娶長平公主為妃?」袁瑞蘭吃了一驚。
  「嗯,這真是天大的面子!為新帝主婚,這不知道有多榮耀啊!」袁夫人心裡美滋滋的。
  「娘,您有沒有聽錯呀?」袁瑞蘭實在想
不出這是怎麼回事。
  「沒有呀,婚期都定好了!」袁夫人不明白女兒為什麼會這樣問。
  「這就奇怪了!」袁瑞蘭在一旁自言自語。
  袁瑞蘭一路小心的來到後花園,四周看了看沒人跟著,便輕輕敲著門,停了一下門開了,梅香從裡面探出頭,「我來看公主。」看到是袁瑞蘭,梅香忙把門打開讓她進去。一進屋子,袁瑞蘭便直奔簾子後面的繡床而去,當看到躺在床上的長平她才鬆了口氣:
  「公主怎麼了?」
  「剛吃了藥,睡著
了。可憐公主這麼久都沒有治傷,刀口都化膿了!」梅香感歎道。
  袁瑞蘭想了想,交待著:「小心伺候,千萬不能讓任何人知道。以後每日三餐由我灶上做好,你親自送來,千萬不可經他人之手。」
  「是,小姐。」梅香往床裡看了看:「小姐啊,她……是不是長平公主啊?」
  袁瑞蘭點點頭:「不錯,以前我到宮裡省親的時候見過她。」
  「可是,那為什麼說李闖王要納長平公主為妃呢?」梅香不明白。其實袁瑞蘭又何嘗是知道的?「我也覺得很奇怪……」
  皇宮內院。
  費宮人拿起放在床頭的鳳冠,仔細地翻轉著看,深深歎息:「想不到,這些衣服會穿在我身上。」抬起頭,她的目光飄向了遠方:「只盼公主能逃脫魔掌,遠走高飛,有朝一日重整河山,重興大明。」收回那份期盼,她又望向了懷中的鳳冠,眼光瞬間變得堅定無比,那纖纖玉手上,竟緊握一把鋒芒無比的匕首,在月光的輝映下,發出陣陣森冷的寒氣!
  皇宮大殿。
  李自成正式登基之日,袁奎父子率領文武群臣齊聲賀拜,極盡拍馬屁之能事,說得李自成狂笑不已,得意萬分;但正在此時,只見龍椅旁那猙獰滿目的巨龍竟發出一道紅光,似真龍顯靈,直向李自成襲來,李自成大驚之下拔劍就刺,殿下眾人隨之驚駭不已。那紅光與李自成一陣周旋,被李自成一劍刺中,一閃不見,李自成隨即頭痛欲裂。「清華!快來救我!清華,快來救本王!……清華,快把那妖孽趕走……」李自成
狼狽倒地,只慌亂地急呼李清華。「皇上!」李清華忙上前扶持李自成,一時間眾臣議論紛紛,大殿剎時人聲沸騰。而這大殿上詭異的一幕也嚇壞
了袁奎,當晚就在府內後花園中求神拜佛,乞求先皇之靈饒恕,哪知拜佛不成反被一陣雷電交加嚇了個半死;只道是遇了鬼,終日惶惶難安。
  皇宮。
  李自成只當費宮人真是長平公主,這日找她來陪酒作興,暢飲之餘竟將先皇崇禎破口大罵,對李清華的好意奉勸也毫不領情,反責怪道:「我不要你管!下去!怎麼?這裡有什麼?不過有一位如花似玉的長平公主嘛,難不成,你是看上她了?」一句話說得李清華無言以對,只能吞聲忍氣言道:「末將的責任就是護衛聖上。」「哼!」李自成一聲怒叫:「護衛?!我看,你八成是喜歡上她了。」卻又一笑歇了怒火:「沒關係,過些日子,朕就把她送給你;已經有人送來一位有若天仙的大美人,叫陳圓圓的,哈哈哈哈……」
  「你怎麼還不走呢?嗯?」笑罷見李清華仍守在身旁,李自成又惱了。這李清華竟不顧闖王怒色,直言道:「自古紅顏禍水,聖上小心被她們迷惑了。」李自成眼色一凜:「你胡說!」不再理會李清華,轉頭朝費宮人笑道:「公主,給朕斟酒。」費宮人並無反抗之意,很情願地給他斟滿了酒。這下樂壞了李自成,笑道:「打從朕起兵造反的那一天開始,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,果真如願,哈哈哈哈……」樂在其中的他越看身旁的李清華越不順眼,厭煩地遣開他,李清華眼見忠言逆耳,也只好不甘心地離去了。
  李清華這一走,李自成更開心了,沒人緊盯著,酒也似乎香醇了不少。這時,費宮人臉色忽地一變,竟自懷中抽出一把匕首直向狂飲中的李自成刺去!想那李自成畢竟戎馬多年,是何等精明,雖薄有醉意,但刀鋒過眼即身起手落,只一閃一推,就將費宮人摔個踉蹌,那本是刺李賊的鋒刃竟因此而插進了一旁陪酒的劉堪肚裡,只聽一聲慘叫,這禍國殃民之徒
就此喪命。「劉……劉公公。」眼見劉堪嚥氣,李自成也慌了,急著呼叫:「清華,來呀……」轉身就跑。費宮人誓要將他置於死地,提起匕首跟著就
追,可笑這平日趾高氣揚的所謂皇帝,竟被一弱女子嚇得雞飛狗跳。
  李清華應聲而至,兩三下就制住了費宮人,緊跟其後的袁寶倫一見費宮人,忙道:「啟奏聖上,她不是長平公主!」「什麼?!她……」李自
成跟李清華均大吃一驚。「哈哈哈哈……」費宮人仰首大笑:「袁公子,原來你這麼好記性,怎麼你就忘了,你在彩鳳樓爭做先帝東床的事情?而今先帝屍骨未寒,你已經又變成當朝的新寵。」費宮人的眼光如利劍般射向李自成:「哼,李自成,看看你重用的這些臣民,都是些不仁不義、不忠不節的逆賊!你的江山不會長久!」言罷那幾聲冷笑,包含了多少憤恨與怒火。「今日姑娘先走一步,他日黃泉等著你們這些屍首不全的陰靈!」
  「她是長平公主的女侍費宮人。」費宮人的怒斥傳入袁寶倫耳中也是對牛彈琴。「什麼?!你……你這個賤人!竟敢冒充公主刺殺本王!給我拿下,拿
下!清華,把她拖出去砍了!」李自成被嚇得有些語無倫次。
   「是,押走。」李清華押下費宮人。
  次日早朝,被刺之悸還沒過,李自成又接報吳三桂已率十萬大軍攻城。原來為奪回愛妾陳圓圓,吳三桂竟不惜動用十萬兵馬,果真是紅顏禍水啊!李清華等忙勸李自成放回陳圓圓以平戰火,但吳三桂此舉更讓李自成對陳圓圓愛不釋手,不僅不放,還將此事算在明朝頭上,並大下殺令:「立刻將崇禎屍首掩埋,馬上處死關在天牢裡的太子!追捕在逃的皇室餘孽!」
  京師城內。
  剛剛經過戰亂,百姓們紛紛又開始了新的生活,好像改朝換代沒有對他們產生什麼影響;也許是連年的戰亂,朝綱不穩,以至於這些平民百姓們已經麻木於這樣的動亂和改變了。
  城內,李清華帶著部下巡城,大殿上的殺令讓他心有餘悸,不敢輕易施行,但軍令如山,一時竟叫他左右為難。
  「將軍數日來悶悶不樂,是不是有什麼心事?」一個士兵問。李清華歎了口氣慢慢道:「我是做不來官的!」
  「難道將軍還懷念戎馬生涯?」士兵又問。
  「我只是想家,想故鄉……」
  「如今天下平定,將軍不如向闖王辭官告退,也免去諸多麻煩。」
  聽了他的話,李清華想了想說:「唉,我何嘗不想這樣做?只是南方未定,危機重重,如果這個時候我離闖王而去,那不是為臣不忠、為友不義嗎?」
  「將軍的為人屬下至為敬佩,只是苦了你自己。」
  「你先回去,我還想到其他幾座城門看看。」
  「是!」士兵退下。
  李清華一個人在路上走著,看著又漸漸繁華起來的街道和人群,李清華心中感慨萬千。百姓們能圖什麼呢?不論那個皇帝當朝執政,只要能讓他們過上太平安定的日子就是好皇帝。
  「唉對對對!聽說李自成登基那天遇見鬼了!……」路邊圍了一些市井小民正談論著剛不知從哪兒聽來的消息。李清華聽到了便要走過去,誰知他們一見是軍官,馬上散開了。李清華正要追,只聽身後有人叫著:
  「哎!這位官爺,測個字吧!」
  他沒理會,繼續往前走。
  「無官方是一身輕,伴君伴虎自古云;歸家便是三生幸,鳥盡弓藏走狗烹……」
  聽著,李清華不由得停住了腳,這首打油詩就好像在說自己一樣。他
轉過頭,一個算命先生正看著他;正是周世顯所扮,但李清華又如何認識他呢。
  見李清華終於注意到自己,周世顯繼續道:
  「看這位官爺,英眉隆准,卻是愁容滿面……你就是不說,我也猜出幾分了!」
  聽他這麼一說,李清華不禁對他好奇起來,走過去坐下問道:
  「你猜出什麼了?」
  周世顯目的達到,不疾不徐的說:「昔日伍子胥功高蓋世,為吳王天下立下多少汗馬功勞,卻遭到吳王猜忌,最後只落得身首異處的下場。」
  聽到這,李清華不禁為之一震。周世顯把他的反應看在眼裡,又繼續道:「漢高祖他在統一天下之後,身旁謀士張良為免掉殺身之禍,退隱山林,才沒落得像韓信五馬分屍的下場。」
  「你把我比做伍子胥跟韓信?」李清華有些不樂意。周世顯笑道:
  「並不是我把官爺與古人相比,只是官爺的命早就寫在你的臉上了。」
  「哼!我跟他們不同,闖王是我同年故里的兄弟!」
  「你一定是當今聖上身旁的大將,李清華李將軍?!」周世顯故作恍然大悟狀。
  「說下去!」李清華命令道。
  「大明開國功臣徐達、劉基,哪個不是被太祖害死?『大明天下坐龍廷,文武功臣命歸陰』,將軍難道不記得了?」
  李清華一震,重新打量眼前這個人,越覺得他不是個普通的人。
  「你是什麼人?」他問道。周世顯一聽,心中暗暗吃驚,但轉瞬間他臉上的表情又恢復成原來的樣子,他不慌不忙的回道:
  「測字先生。」
  「不對!看你的衣著談吐、膚色容貌,你絕對不是一個走街串巷的算命先生!」李清華相信自己的感覺。
  周世顯反問道:「我好心送將軍幾句運程,沒想到將軍反倒過來盤問我?我要不是測字先生,那我是什麼人哪?」
  李清華也不知怎麼說。突然,他想到了:
  「看見黃榜了嗎?」
  周世顯停了一下,接著不動聲色的笑道:「將軍把我看成是鳳子龍孫了?既然將軍如此抬舉我,何不把我呈獻給闖王?將軍功上加功啊!」
  「你不怕死?!」看來李清華對他的身份已經很懷疑了。
  「大明兩百七十年的江山都毀於一旦,敝人何惜此身?」
  「那你可知道,陪大明殉葬的有多少人呢?」
  「民不畏死,何以死懼之!」
  李清華被他的一番話震住了,一時間竟不由得佩服此人的膽識來。他緩和了一下語氣說:
  「我營中缺一書寫先生,不知你可否願意屈就呢?」
  本以為他會欣然答應,可對周世顯而言這是何等屈辱,抬眼瞪視李清華,他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:「小人只求三餐一宿,不問功名仕途,今日與將軍有一面之緣,他日必然後會有期!」說完此番話,他站起身來收拾攤子,便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。
  李清華站在原地,心中更是百思不得其解。
  百花山,慈雲觀。
  「教主、師父請用茶!」慧清一邊奉茶一邊說。
  「慧清,你先下去吧!」智慧師太開口道。
  慧清下去後,岱岩壇主一歎:「李自成進京之後,燒殺掠搶,民不聊生,怨聲載道。」
「唉……」智慧師太也歎道:「他將起義時所頒佈的不擾民、不搶掠、不姦淫的義軍宗旨全都忘了。」
  「自古義軍都是如此,李自成的王朝不會長久。現在滿清在關外屯兵百萬,一旦攻進山海關,恐怕就要亡國了。」兩人對新朝是埋怨連連,岱壇主更有了再興明朝之心!「趁百姓痛恨新朝,懷念舊主的勢頭,我們要興起大明的旗號!」
  「王謙大將已死,這種事我們總要借助東風。」智慧師太贊同岱壇主之言,卻又有顧忌。
  岱壇主凝神一想:「聽說,崇禎皇的幾個太子和公主逃出皇室之後,流落民間,我們要設法找到他們。」
  智慧師太連連點頭,卻遺憾地說:「我曾經與長平公主有過來往,但是可惜聽說她已經自盡身亡了……」
  「繼續找!我們要打著明室遺孤的旗號,才能名正言順,攏絡民心。」聽這話,這岱壇主是有計劃的。
  智慧師太忽道:「明日我將去相國府驅鬼,倒可以趁這個機會打聽王室的下落。」
  岱壇主點頭,推翻李自成之事也就此定下。
  京師城內。
  李清華果然懷疑算命先生身份不一般,竟帶了袁寶倫來一探真假。一隊人馬來到算命攤前,卻哪裡還有周世顯的影子。
  「聽將軍的形容,這位算命先生的相貌和談吐,跟駙馬爺周世顯很相似。」袁寶倫說道。
  「我看他也不像是一般的平民百姓。」沒看見算命人,李清華有點氣急敗壞。
  「他走不遠的,封鎖四座城門,嚴察過往行人,他逃不出北京城。」袁寶倫又出奸計。
  「封閉內城!」李清華立時下令。
  「袁都尉,依你看,長平公主會不會跟周世顯在一起?」李清華轉頭問道。
  「順籐摸瓜,只要抓住周世顯的話,長平公主自然會釣上來。」袁寶倫得意洋洋。
  李清華聞言點頭,卻又明嘲暗諷道:「袁都尉,你可真有謀略。」
  袁寶倫奉承笑道:「效命永昌皇,袁寶倫萬死不辭。」
  李清華冷笑片刻,剛起步要走,又回過頭來:「不知當初袁家貴為皇親國戚的時候,袁都尉是如何效命於朝廷的?」
  一句話讓袁寶倫臉上的笑容僵住了:「李將軍,此話何意呀?」
  李清華瞥他兩眼,再一聲冷笑,不答而去;袁寶倫望著他的背影,一臉的莫測高深。
  東城門口。
  周世顯混在人群中欲趁機逃出京城,但見前面檢查甚嚴,也不知混不混得出去,他臉上有了絲擔憂;也是蒼天有眼,剛要檢查到他時,前面那位青年貧民被問起家當竟抽身就跑,官兵拔腿就追,一時大亂,城門也無人把守,周世顯忙趁亂出了京城。
  王府獵場。
  一英氣勃勃的娟秀女子搭箭拉弓,正瞄準前方箭靶,欲一發即中。
  「好!格格,你真厲害!」果然一箭正中靶心,博得一片喝彩。
  「格格,再射一箭讓奴婢們開開眼界。」一旁秀氣可人的小丫鬟又叫又笑。
  「好啊!」又是一發而中,連台上那雄姿英發的王爺也讚不絕口。
  「阿瑪。」娟秀女子放下弓箭走過去叫道,原來她是親王府的婉君格格。
  「好箭法,好箭法!女兒啊,你看阿瑪給你些什麼禮物呢?金銀珠寶?還是琥珀琉璃?還是綾羅綢緞?」這王爺對愛女是疼惜有加。
  父親列出來的禮物婉君格格竟全部回絕,只道:「女兒只想和阿瑪進師中原,我早就想去看看紫禁城啊,燕京城啊,還有漢人住的灰瓦房,漢人喝的甜井水,漢人吃的金稻米,還有漢人用的……」話還在嘴邊,王爺
就拉下臉了:「開口漢人,閉口漢人,女兒,你不要忘了,你是我們大清國羅克勤親王的格格呀!」
  婉君格格不依了:「阿瑪,連皇太祖他都羨慕漢人幾千年的文化,阿瑪,我那樣說不對了嗎?」
  「唉,阿瑪真是從小把你給慣壞了。」王爺故意搖頭大歎。「你知不知道?如果你是漢人的公主,在他父皇面前這麼問話的話,你會受到家法的處罰。」
  「阿瑪,什麼是家法?」
  「就是責打用的一種刑具。」
  「漢人還把刑具擺在家裡頭啊?!怎麼會這樣子呢?」婉君格格瞪大了眼。
  「這是……維護漢人,孔子尊崇君君、臣臣、父父、子子……」羅克勤盡量解釋給她聽。
  「孔子?孔子是什麼東西啊?阿瑪。」格格越聽越糊塗。
  「哈哈哈哈……女兒,孔子不是東西,孔子他是個人。好了好了,不要再問了,再問咱們就講不完了。」
  格格想了想,又問道:「阿瑪,那……我們什麼時候進攻山海關呢?」
  「依多爾袞的意思嘛,是希望它不攻而破。可是,吳三桂的愛妾被李自成劫走之後,吳三桂已經派了大兵去攻打燕京城,如果他攻不下來,必定會退居山海關,到時候咱們就可以派大兵去鎮壓……唉,女兒,你說說看,吳三桂會為李自成賣命守關嗎?」羅克勤看著女兒問。
  「可我聽說,明朝的臣子,他們可都是守死不降的硬漢呢!」
  「那也要看是什麼局勢,誰強誰弱啊!」
  兩人正說著,一名士衛前來稟報:「啟稟王爺,多爾袞王爺請王爺立刻前去,有要事相商!」
  「什麼事啊?」
  「吳三桂派使節來了。」聞言,羅克勤與婉君格格相視片刻,真是說曹操,曹操就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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