 |
 |
 |
相国府门口。
一群家丁护卫正在清理“失火”现场,而对长平的“死”,袁宝伦是半信半疑。
“等一下。”袁宝伦叫住正在收拾的家丁。
家丁道:“公子,这尸首是在阁里找到的,好像不是府里的人。”
一听不是府中人,袁宝伦不敢再细看,只催促道:“别说了,抬出去,送到西郭乱葬岗把他埋了。快点!”
“是,大公子。”家丁抬起尸首。
“不能抬!你们不能抬出去!不能……你们不能抬出去!”演戏要演全套,袁瑞兰从里面追出来故意拦住。
袁宝伦吓一跳:“妹妹,你要干什么?”
袁瑞兰道:“哥哥!你明知这尸首不是一般人,为什么要这么做呢?”
袁宝伦顾左右而言他:“你背着我做的那些事情,我还没有问你,你倒问起我来了?”
袁瑞兰毫不退让:“我做的事一向光明正大,有什么好问的?”
见妹妹样子很认真,袁宝伦急了:“哎呀,瑞兰,你就别再孩子脾气了好不好?反正这件事情你知、我知,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。” |
 |
 |
 |
“那不行,你平白无故关了我一天,娘还要问你呢。”看似气愤,心中却暗笑不已。
袁宝伦笑道:“就说我们两个打架,我一时冲动不就得了嘛。”
“干嘛说瞎话?反正我已经是豁出去了,就算你带我去见皇上我也不怕。”袁瑞兰步步逼进。
袁宝伦陪笑不已:“你不怕,我怕!我才刚刚升了官,万一这件事情传出去的话,对爹、对咱们家都没有好处。更何况爹年纪大了,又有病,为了这件事情丢官下狱的话多不好。再说,长平公主也烧死了,不如将尸首埋了,当没发生过,你说好不好?瑞兰,就算我求你行不行?”袁宝伦这次变了,再无昔日盛气凌人之状。
袁瑞兰又故意问道:“那万一今后朝廷的人找上门来怎么办?”
“唉,怎么办?咱们就一推三不知,不就完了吗?”
袁瑞兰故作惶惶状:“这件事情我总是于心不安。”
“哎,反正火又不是咱们烧的。瑞兰,这是天意,就这么算了吧。”袁宝伦连连陪笑巴结着妹妹:“瑞兰,皇上送给我十匹宫缎,花色很好看,外面还买不着呢,一会儿我叫小子们给你送过去,好不好?”
“哼!”袁瑞兰只是吓吓他,目的达到,一声轻哼就进去了。 |
袁宝伦转头对钱师爷说道:“我看这场火,起得真的满怪的。”
钱师爷点头:“我看其中必有文章。”
“不过这件事情就 |
 |
 |
这么算了,在外面一点也不能泄露,明白了吗?”窝藏之罪,袁宝伦自知十个脑袋也担不起。
“还有,派人去探一些消息,假如有什么线索的话,立刻通知我。”
师爷连连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其实这场火,起得还真不错,哼。”袁宝伦转身欲进门之时,“请留步。”一声呼喝让他停住。 |
 |
 |
 |
袁宝伦转头一惊:“啊,清华大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,不知大将军光临寒舍有何指教?
李清华问道:“火是怎么起的?”
“是道尼为相爷驱鬼,碰翻了蜡烛,引起火灾的。”袁宝伦据他所知回报。
“两个西山的道姑为相爷驱鬼?”
“是。”袁宝伦应道,却又奇怪:“将军,你怎么会知道?”
“令妹亲到我营帐,为两个道姑要路条,我怎么会不知道呢?”
“哦,如此说来,还谢谢将军关照了。”袁宝伦笑得阴险。
“相国府的事,我理当尽全力而为。”
“如此麻烦大将军,真是感激不尽。就到前堂小酌,为将军道乏一下。”
李清华婉拒袁宝伦的邀约:“不用了。”
袁宝伦还待再劝:“这是我的一番心意,将军何必推让呢?”
早看穿他是奸险小人,李清华不愿跟他有半点交情:“公务在身,不便久留,还望侯爷查清此次火灾伤亡、损失,报上来以便备案。”
“好,一定一定。”袁宝伦点头哈腰送走李清华。 |
 |
客栈门口。
很多人围在客栈外拍打叫喊:“开门哪,快点!开门,让我们进去!快点开门!”
“干什么?干什么?把我的店门都敲破了!”
“掌柜的,对不住,听说你们客栈来了位神医,快请他出来吧。”原来都是慕名来就医的。
掌柜推开众人:“哪有什么神医啊?你们找错了,快走,快走吧!”
其中一位求医人道:“没错没错,我们听说他住在这儿,而且还听说一针扎下去,就可以活一条人命,没错!”
“那个书呆子?他哪会治病?他不是大夫,你们快走吧,要不然我可赶人了!快走快走……”
“哎呀,掌柜的,我们是来求神医救命的,请你帮帮忙行行好吧。”求医人把手掌上的银子捧给掌柜的看。
见钱眼开的掌柜,眼珠子一转,口气完全改变:“神医啊,倒是有一位,倒是有一位。”
求医人大喜:“在哪儿?让我们进去找他。” |
 |
 |
掌柜拦住:“诶诶,慢点慢点,这他呀,不轻易给人看病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一定要我出头,他才给面子。这样好了,你们先在这儿等一会儿,我去问问看。啊,等一会儿。”这掌柜已打好如意算盘。
众人忙点头:“劳您驾……”
见掌柜进去,众人个个高兴:“有希望了!” |
 |
 |
 |
客栈内。
“周大官人,早,早。”掌柜难得有好脸色。
周世显奇怪的看着他:“掌柜少礼。”
掌柜陪笑道:“周大官人,外头有好多人找您。”
周世显暗暗吃惊,该不会是闯军找到这儿来了:“找我?”
“是啊,全都来找您看病的。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周世显松了一口气,救人心切的他,提足就要出去。
掌柜却拦住他:“诶诶,等一下等一下。周大官人,等一下。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。周大官人,是这样的,你给人家看病就得收银子,对不对?”这掌柜果真没安好心。 |
 |
 |
 |
周世显迟疑了一下:“这……我没想过。”
“周大官人一看,就是公子哥儿出身,不知道世道艰难,这如今,你机会来了,你看,那么多人找你,就是为了救命,想活命,多少银子都得花,你说说看,你的机会不是来了吗?不多,一个人收十两银子,你不就发了吗?”掌柜是循循善诱。
周世显气不打一处来:“我是自愿替人治病,从来就没想过要收银子。”
“诶,你是没想过,可是我替你想到了。待会儿我就给你准备一个干净上房,你就在这儿安心的行医治病,这一日三餐、茶水,我全包了。”掌柜这下只把周世显当作了财神爷般供奉。
周世显心想没这等好事:“这得要多少开销呢?”
掌柜连忙摆手:“不不不,这分文不取,是分文不取呀。不过有一样,这每天的收入你我五五分账,你看怎么样?”
“哼,我已经跟你说过了,我替人治病是不要钱的!”掌柜的贪婪让周世显有些火了。 |
 |
 |
 |
屡劝不听,掌柜也变了脸:“你不要钱没错,我要钱哪!就凭你那块小石头片子,我让你住了三天。好,今天是第三天的头上了,今天晚上你们全部给我滚蛋!”
周朴在一旁怒道:“掌柜的,那块可是汉玉啊,少说也值好几百两银子!”
“哼,值多少钱有什么用啊,送到眼前的银子他不会赚。哼,好啊,收拾收拾,赶快滚!”掌柜竟毫不留情驱赶周世显主仆。
周世显理论道:“诶诶!掌柜、掌柜的,外面兵荒马乱的,你要我们走,不是要我们去送死吗?”
掌柜哪管这么多,照赶不误:“送死?我给你活路你不走,你别怪我心狠。”一面说,一面竟伸手拖起老妪。
周朴忙拦阻:“掌柜的!”
自身安危可不理会,但面对一群老弱病残,周世显只有无奈答应:“好了好了,我依你!不过,我有个条件,治病收多少费用要我来决定。我收了多少,全都给你!不过,你要让这些人继续住下去!”
“好,没问题。”只要有钱收,掌柜答得爽快。 |
 |
 |
 |
周世显不敢停歇,为大家一一诊断医治。
轮到一位中年汉子时,手中的脉象周世显觉得有些不对:“瘟疫不是这个样子的,应该是旧病复发。”
汉子身旁一小兄弟连连点头:“可不是嘛大夫,他这病不是一天两天了,是累的。”
周世显问:“你们是做什么的?”
小兄弟叹气:“是庄稼人,家里有几亩薄田,按说不愁吃不愁穿的,可是经不住没完没了的交租、交税,逼得人喘不过气来;我大哥他没日没夜的干活,我大哥就这样累的病倒了。”
周世显又问道:“是李自成逼租吗?”
小兄弟摇头:“哪呀,是死了的那个崇祯皇。您看看嘛,这几年乡下哪有好日子过?要不是把老百姓逼疯逼急了,李自成他也不会起兵造反呀。”
小兄弟的话让周世显吃惊:“李自成兴兵造反,是他无视朝廷,叛国结党呀。”
“那都是当官这么说的,他们哪知道老百姓的日子有多苦?他们怎么会知道,粮食是怎么从田里面长出来的?” |
“是啊,这些贪官污吏可是把我们给害惨了,你看我这一身伤,可是让朝廷的兵打的。”
“你还好,还留下一条命,我的一家人, |
 |
 |
都给官兵害死了。”周围的民众此起彼落的埋怨着,却没注意到周世显的脸色逐渐发白。
“先生,看样子您是京城里的人?听说京城的日子也不好过?”小兄弟一句话宛如火上添油。
听到百姓怨声载道,周世显心中如受刀绞,哪里答得出话来,只含糊应道:“是……是……是……”
而一旁那贪婪的掌柜却在乐不可支的收着银子。
“来来来来,不要急不要急……我看得到的……小心一点。”看着眼前找周世显看病的人竟排起了长长的队伍,他更是笑开了花。 |
 |
深夜,客栈上房中,周朴已睡醒了一觉,揉揉惺忪的双眼,却发现周世显独对油灯,坐立不安。
周朴奇道:“公子,你怎么睡不着?是不是白天太累了?”
满面愁容,周世显缓缓摇头:“我现在才知道,老百姓这么恨朝廷,看来明朝的灭亡,并非李自成闯兵之过。”
周朴不明所以:“那么是谁的错呢?”
周世显沉重一叹:“唉,即使李自成不起兵,也会有其他人兴兵造反,一个不顾老百姓死活的朝廷,必定会走上灭亡之路。”难民们的话在周世显心中留下深深的烙印。 |
 |
 |
 |
 |
言谈间,忽然听到有人敲客栈的门。
“有人敲门,一定是又有急病。公子,我看你今晚又别睡了。”周朴下意识认为。
“如果能以我些微医道,解片刻民忧,赎我一些罪过,我宁愿一辈子行医。”周世显激动的说。
“小二,快开门哪……快开门哪!”掌柜在楼下催促道。
“来了,来了……”
没想到门一打开,大队闯军杀进客栈来。
刹时一片混乱之声传来:“闯军来了!闯军来了!救命呀!” |
 |
 |
 |
周世显大惊:“闯军杀来了?”
周朴也跳起身来:“公子,我平常买药都是走一道旁门,你快跟我来,走,走!快来。”拉着周世显两人跑出了房间:“公子,我们快从旁门走吧,快走啊,走啊,公子。” |
 |
 |
 |
好不容易逃到郊外,两人累得气喘吁吁。
靠在树干上,周世显张望周围:“这是什么地方啊?”
周朴摇头:“跑了一整夜,怎么说也有六、七十里路了吧。” |
 |
“看来,这是一块荒芜之地。”周世显抹一把脸,在一块枯木上坐下。
“公子,你饿了吧?”周朴问道。
周世显摇摇手:“只是口渴得厉害。”
“哦,我去四处看看,有没有什么可以充饥解渴的东西。”周朴向前找路。
“诶,可别走远了。”周世显叮嘱,这时还真没个地方是安定的。 |

|
 |
 |
周朴刚走,远处就有一人摇摇摆摆走来,没几步竟昏倒在地。
周世显忙走近细看,却免不了一惊:“掌柜的,掌柜的,怎么了?掌柜的。”原来是那势利的掌柜,周世显用手拍拍他的双颊,试图把他弄醒。
掌柜不知为何昏迷不醒,周世显拿出银针,诊治起来。
“公子,公子,我找到一些野果!……这什么人?”周朴捧着一些果子回来,却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。
周世显收起银针:“你仔细看看。”
周朴俯身一看:“掌柜的?”
周世显道:“嗯,他刚刚缓过气来。” |
 |
 |
 |
拿过周朴手中野果,周世显挤出果汁喂掌柜,掌柜缓缓苏醒过来。
周朴看着不甘心:“公子,我好不容易摘了些野果,那是为了给你吃的。”
“救人一命,胜造七级浮屠。”周世显丝毫不计较掌柜曾经的苛刻。
周朴却有怨言:“这种人也值得救啊?”
周世显的话掌柜听在耳中,满面羞惭。
周世显不以为意:“掌柜的,你是当地人,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
掌柜忙回:“这里叫‘蒿草垫子’,往西走十里有个小镇。” |
周世显观望道:“我看,这里不是久留之地,我们还是往西,到镇上去吧。”
“好吧,我们走吧,少爷。”周朴拉着世显就要走。 |
 |
 |
 |
 |
 |
“诶……”周世显惦着掌柜,正在犹豫。
掌柜磕头不止:“公子,求求你们带我走吧。”
周朴瞟他一眼:“你?你走得了十里地吗?”
掌柜欲哭无泪:“公子,这里天一黑就有狼群,我要留在这儿,不是饿死,也是会被狼吃掉的。”
“我们扶他一起走。”周世显说着就要过去搀扶掌柜。
周朴忙叫嚷:“公子,你难道忘了,他是怎么对我们的?这种狠毒贪婪的人,给狼吃了正合适。”
“这位小哥,我知道错了,求你带我走吧,求求你。”这次换掌柜苦苦哀求了。
周世显还没见过掌柜这般狼狈模样:“掌柜的……”
掌柜不好意思让周世显一直这么叫着,就说出了自己的名字:“我叫富贵。”难怪如此爱钱。
周世显搀起他:“来吧,我们一起走。”
“谢谢啊。”掌柜感激涕零。 |
 |
 |
 |
三人行至路上一茶棚歇脚。
不明路向,周世显问一路人:“大叔,这里是什么地方啊?”
那大叔答道:“是三边镇啊。”
“关外?”周世显心中一惊,没想到不知不觉,竟已走了这么远。
大叔又道:“当然是关外了,这里方圆百里都是正蓝旗,罗克勤亲王的地界,几位是关内来的吧?”
既已问清路,三人起身要走。
大叔却拦道:“诶,等等等等,你们往哪儿去啊?”
周世显焦急的说:“我们迷失了方向,走错了地方,走错了。”
大叔连忙劝道:“你们的动静,早被城门关上的守城士兵看得一清二楚,你们现在慌慌张张的要往回走,他们要是把你看成探子的话,那你们的麻烦可就大了。” |
形势逼人,周世显忙问:“大叔,请指条明路吧。”
大叔竟说道:“大大方方地进城,城里有客栈、有饭馆,你们看来又饥又渴,除了进 |
 |
 |
关,你们还能上哪去?”
“那清兵会不会把我们给抓走?”周朴张嘴瞪眼,不敢当真。
大叔摇摇头:“不会啦,你们又没有犯法。”
周世显觉得很奇怪:“可我们是汉人。”
“汉人?汉人怎么了?罗克勤亲王啊,他最尊敬汉人了,他还叫满清人学习汉人的礼仪呢。”
新鲜事啊,周世显惊奇的再确定道:“这可是真的?”
大叔斩钉截铁:“当然是真的了,不信你自己进城看啊。” |
 |
 |
 |
周朴没法了,是该信还是不信:“公子,怎么办?”
“事到如今,也只有豁出去闯一闯了。”周世显握紧拳头,决定进城。
周朴点头赞同,的确,现在也无路可行了。
周世显又嘱咐道:“以后不要再叫我公子了,就叫我周康吧。”言罢又望向掌柜:“掌柜的,你还能走吗?”
“已经好多了。”
“我们就不扶你了。走,进城去。”三人正准备迈向城内,忽然迎面走来了一位管家模样的仆人在街头大声吆喝着:“来来来来,静一静,静一静,大伙听着,王府要招十五个人做杂工,食宿全包,另有赏银,有意者请到我这儿来登名候选。” |
 |
 |
“我要,我要!……大爷,收我吧……”一大群人蜂拥围上,挤得水泄不通。
周世显三人叹息摇头,转身离开。 |
 |
 |
 |
城中是热闹非凡,战后的废墟虽在,但似乎未影响大家的生活。
在一家客栈门口,店家对想住店的周世显三人喝道:“全满了。”
“店家,总会有一两间吧。”掌柜不知是否想起当初的自己,真是风水轮流转。
店家道:“诶,你怎么知道?你进来看过啊?”
掌柜笑道:“我也是干这一行的,我怎么会不知道啊?没有全住满的时候,你不要骗我了。”
虽是同行,店家却不卖面子:“诶,你这是什么话啊?谁骗你了?”
周朴哀求:“天就要黑了,你总不能让我们睡在外头吧。”
店家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情:“嘿,这我可管不了了,你们爱睡哪儿就睡哪儿吧。”这店家跟那“富贵”掌柜还真一个德性,俱是见钱眼开之徒。
此时一老年人扶着一奄奄一息的女子叫道:“店主啊,这个病人已经病了三天滴水未进,今天晚上要在外面冻一夜,我看没指望了。”话一落,那女子竟晕倒过去。 |
看热闹的众人围拢来指指点点:“哎呀,昏倒了,没救了。”
一见不妙,周世显早跨上几步给昏倒女人把脉。 |
 |
 |
“是休克。”周世显拿出银针。
“你这是干什么?”那老人不敢相信眼前这位陌生人。
掌柜一旁忙道:“老丈,他是大夫,在关里的时候他救活不少人。”
老人有点怀疑:“大夫?”
周世显问道:“我要为嫂子扎几针,你看行吗?”
虽已相信此人是大夫,老人却没见过这啥针灸:“这个啊……”一时竟不敢答应。
掌柜催促:“不要犹豫了,快救人吧。”
见女子气息已越来越弱,老人也只好点头:“哦,好好。” |
 |
 |
 |
扎下几针即见效,女子苏醒过来。
“没关系了,多喂她些粥水,一两天之内她就没事了。”周世显站起身来,欣慰笑道。
“谢谢,谢谢。”老人这下是又欢喜又感激。
笑笑摇头,周世显转身向两位同伴说:“我们走吧。”
“我们走吧。”周朴跟上。 |
 |
 |
 |
店家却上前拦阻:“诶诶,大夫,大夫,您可以到里面住了。”
周世显取笑道:“你有空房间了?”
店家点头不止:“有有有,把我的房间腾出来给你。我娘她病了,躺在床上呢。”
周世显却道:“如果你有空房间腾出来,就让这位大嫂住吧。”
店家愣住:“啊?”
周世显不再理会他,刚转身欲走,就看见街头那招募杂工的王府管家走过来。
王府管家冲周世显礼貌地行了个礼:“请问您是不是懂得汉医?”
周世显微笑道:“你有什么事吗?” |
 |
王府管家忙陪笑:“我是罗克勤亲王府里的管家,正想物色一位懂得汉医的大夫,我看先生有妙手回春之术,想请先生入府行医。”
一听是满清王爷相招,周世显毫不客气地拒绝:“我不是什么大夫,也不懂什么医道,刚才只是为了救急,您管家大爷是看错人了。我们走吧。”
见他要走,管家忙恳求:“先生慢走,我们府中侍奴多是关里的人,带来的满医不会治关里人的疾病,请先生赏面子,跟我进府里。”
虽见这王府管家一脸的善意,周世显还是回拒:“我真的不是什么大夫,请你另请高明。” |
 |
话音刚落,只见那本来还满面带笑的管家一挥手,一群清兵上前就抓住周世显。
周朴吓得忙问:“诶,你们干什么?” |
 |
 |
管家怒道:“我好言相请,进了王府不愁吃、不愁穿,好过你在街头流浪,带走!”
清兵个个凶神恶煞,围观之众哪敢出来说半句话,只眼睁睁看着周世显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无故掳走。 |
|
|
|
|